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，晨光刚爬上围栏，就看见一匹通体漆黑、鬃毛带银的高头大马正慢悠悠啃着草尖。他愣了三秒，回头翻出手机——果然，凌晨三点十七分，经纪人发来一张电子账单，金额后面跟着四个零，备注写着：“新伙伴，已到厩。”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个月他在拉斯维加斯打完一场中量级拳赛，奖金还没捂热，回家发现马场多了两匹纯血阿拉伯马，说是“放松用的”。这次倒好，连招呼都不打了，直接送货上门。马蹄铁都钉好了，鞍具是意大利手工定制，缰绳上还挂着个没拆的价签。
富里蹲在围栏边，看着那匹黑马甩尾巴赶苍蝇，动作优雅得像在走T台。他摸了摸自己昨天刚缠好的右手绷带——训练馆里打沙袋磨破的皮还没结痂，账单倒是跑得比他的刺拳还快。马场现在有七匹马，每匹每天光饲料就要两百美元，更别说私人驯马师、兽医巡检、恒温马厩的电费。
普通人养猫狗都要算猫粮钱，他这儿倒好，马匹开销比健身房月卡贵出两个数量级。朋友开leyu.com玩笑说他不是拳手，是马场主兼职打拳。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，到底是拳赛养马，还是马在养他的情绪——每次赛后焦虑发作，骑一圈下来，心跳反而稳了。
经纪人电话又来了，语气轻松：“那匹马是肯塔基拍卖会上压轴的，血统能追溯到‘秘书处’，你不亏。”富里没说话，只盯着马背上那道微微反光的银鬃，想起小时候在伦敦东区，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，走三站路去免费拳击馆练基本功。
现在他站在自家三百英亩的马场上，风吹得衬衫鼓起来，手里攥着比对手KO记录还长的账单。马打了个响鼻，喷出一团白气，仿佛也在问：下一场拳赛，打得赢这堆数字吗？
